3

  一,牧原信吾是醫學院學生,不認識細川綠。據蓮見的說法,也沒有通過醫生的國家考試,因此還不是醫生,此外也討論了一下日本的醫師合格考試制度。另外他二十八歲了,卻因為不斷地留級,所以到現在還是學生。現在並沒有在交往的女性。

  二,牧原信吾有位醫院院長的父親,細川綠曾經住過牧原醫院,經由父親的介紹知道那就是細川綠,而之前就有看過細川的戲劇演出,從此成為她的瘋狂粉絲。

  三,接下來,蓮見報告調查結果,細川綠體內的精液,其血型和DNA和牧原是一致的。

  四,但是,蓮見接下來也和石岡解釋疑點在那。首先牧原雖然是細川的頭號粉絲,他喜歡她,也有想要和她結婚的念頭,也不知道寫了多少封信給她,但是他實在沒有殺死她的理由。

    蓮見並且補充,也不可能基於妒嫉的理由,比如說細川發表將要與什麼人結婚之類的,這種事情也沒發生過,所以不太可能。

  五,石岡提出會不會是牧原真的向細川綠求婚,但是卻被拒絕,所以牧原腦羞成怒把她給殺了。蓮見則提出很現實的問題,那就是牧原家很有錢,父親是醫院院長之外,還在做投機的房地產買賣事業,牧原一個人住在父親安排的豪宅裡,加上細川沒有特定交往對象,又在快要被迫結婚的年紀,拒絕的可能性不大。

  六,里美詢問細川是不是對牧原有意思。蓮見回答,她有給牧原行動電話號碼,然後牧原每天都打來,但是細川很討厭這樣。她有七支行動電話。然後他們討論了一下演藝圈的人為什麼要帶這麼多電話的事情,然後打消里美當明星的念頭(笑,這裡可以看出石岡對行動電話的堅決反對和保守態度),然後石岡就說:讓我們回到正題上吧。

  七,接下來討論牧原的不在場證明之有無。牧原暑假在父親的醫院工作,父親是晚上十點回家的,但是牧原卻在醫院留到十二點過後。然後整晚都睡在醫院裡。案發當天,從二號深夜到三號早上,三號晚上到四號早上,他都是睡在醫院裡面,而且睡覺的時間很短不太可能趕到上高地殺人。除非用飛車趕到,但問題出在牧原也沒有拿到駕照。

  八,接著講到牧原和他父親及和他家人的關係。牧原唸的私立醫學院因為走後門事件而遭到檢舉,再加上牧原其實是醫學院的劣等生,還有留級紀錄,因此和家裡關係很不好。牧原院長甚至收了一個養子,不想讓牧原繼承家業。

    而且牧原現在還沒有醫師執照,靠著父親的關係在皮膚科工作,不過是做衛生夫之類的工作,就是在皮膚上面上藥之類的(里美說:在父親醫院做這種低微的工作,實在是很辛苦呢。)

  九,再來講到牧原本身認罪與否的問題。牧原承認與細川綠有性行為,但卻不承認他有殺害細川綠,也不承認有把臟器拿走的事。

  十,再次討論到為什麼牧原被懷疑的事。最重要的就是體液的符合,還有雖然牧原說自己沒殺她,但是蓮見認為,細川是做愛後馬上被殺,所以說殺人和性交應該是一體完成的行為。

    細川綠並沒有到牧原病院來,他們到底在那裡做愛也是個問題,推斷各種情況都不可能是在醫院(因為父親也在那裡),所以好像只能推斷是在野外做愛。

  十一,再來,里美再度提出疑問,會不會是醫院的精液捐獻中心,把牧原的精子外流,使得牧原被人栽贓呢?但蓮見否定了那樣的說法,因為牧原最近並沒有精子捐贈紀錄,所以別人無法取得他的精子。

  十二,最後是動機的問題。蓮見認為者是狂熱的粉絲「突發的痴漢行為」,認為牧原就是個單純的變態,心理有點問題那樣。最後石岡提出疑問,如果當初他可以把臟器全部挖出來帶走,為什麼不把含有他精液的陰道也一並挖走,對於這種問題,蓮見並沒有辦法回答。

  4

  於是我就按照以往的慣例,將事件的概略情況,寫成文章讓御手洗可以好好閱讀。要是突然打電話給他的話,一定沒辦法好好說話,被他打斷的話,我就會忘記我原本要說些什麼的那種感覺,所以在打電話之前,先把說明文寫下來,再看著說明文讀給他聽的話,這樣比較合理。還有就是再過個幾天的話,我說不定也會把蓮見說的話給忘了。如果細節和事實不符的話,推理的材料就不能說是備齊了,所以把聽到的事情馬上寫下來是絕對必要的。

  在那以後,第二天的午後,我的電話響了起來。我把手從鍵盤上停下,看了一下時鐘,現在是下午兩點過後,剛好是夏天中一天裡最熱的時候。然後接下來是蓮見刑事,這是他第一次直接打電話給我,到底是什麼事這麼緊急呢。

  『石岡老師,我是蓮見。』

  他搶在前頭說。

  『我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,所以才這麼急著打給你。』

  『咦?什麼事情?』

  我一面說著,一面把我所寫的東西存進磁碟片裡頭保存。

  『服裝不一樣。』

  蓮見低聲說道。他那種帶著陰氣的聲音,讓我活像是見到幽靈似的。

  『咦?服裝不一樣?!』

  我嚇了一大跳,從這裡大聲地叫了回去。

  『細川綠小姐嗎?她從上高地離去時,和她被發現時的服裝不一樣嗎?』

  我問道。

  『是的,就是這個樣子。我也嚇了一大跳,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……他在三日下午從上高地回家後,在數小時之內,就死掉了。說不定這中間只有一,兩個小時,而且她要去的地方,也不過才距離兩,三公里遠而已,那麼她為什麼非換衣服不可呢?』

  蓮見似乎挺直了身軀說道。

  『完全不同嗎,服裝?』

  『完全不一樣呢。離開的時候是穿著褲子,大家是這麼說的。但是屍體卻是穿著麻質的短裙,而且是到膝蓋而已,上身則完全不相同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--』
 
  『嗯…………』

  我沉吟著。但是現在再考慮這個問題已經沒什麼意義了,不管怎樣她就是換了衣服。

  『我知道了,確實是有點奇怪。如果真要說細川綠為什麼需要換衣服的理由,我想也不是解釋不出來的,比如說為了上廁所方便而替換成裙裝呢?』

  『但是,這種理由真的可能存在嗎?』

  蓮見問。

  『那麼……和重要的人見面呢?』

  『不,這也不太可能。』

  蓮見說。

  『為什麼呢?』

  『因為,穿褲子就已經很足夠了,不必特地再換上襯衫。』

  『啊啊是這樣哪。』

  『所以才更覺得奇怪喲。如果用反過來解釋的話還說得通,離開的時候穿著裙子,而屍體穿著褲子,不管怎麼說,穿褲子時的綠小姐,腳底是穿著容易走路用的扁平靴子的。但是屍體被發現時除了穿著及膝的短裙之外,腳上穿著的卻是……這實在令人無法理解,據說是雙有著像是一根細長金屬棒的鞋根、腳踝的部分相當高的涼鞋。指尖的部分像是細繩一樣,有皮革附著在上面的那一種類型,鞋墊上則有豹紋的圖案。』

  『這樣啊,所以說連鞋子她也換掉了嗎?』

  我說。

  『是的。』

  『她應該擁有不少的鞋子吧?』

  『嘛,確實有不少的鞋子,因為她是女演員嘛。他們說她帶著一個LV大旅行袋,不過那雙涼鞋在那種地方實在是無用武之地。因為他們不是要去原宿之類的地方,而是要去上高地的山道,嘛雖然說一直是晴天,不會有泥水濺上來,但是鞋根埋進土裡,根本就寸步難行。因為那雙鞋的鞋根就跟釘子一樣。為了能好好地爬山,來阿爾卑斯的這伙人,每個人都帶著厚重的裝備,還穿著登山靴呢。不管是男還是女。』

  『嘿--』

  我仔細地思考著。不過會這麼做的原因,多半是因為要攝影吧。

  『舉例而言,像這種照片模式的穿法,應該是為了工作方便起見吧?』

  『不,這和這種時髦的穿法沒什麼關係,細川綠如果真要攝影的話,她的頭髮和化妝都會再重新做過。如果是為了取景上的需要,那伙人也一定會說的,但是他們完全沒提到這件事,而這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隱瞞的必要,因為他們不說的話杉田經濟人也會說。』

  『嗯,嘛確實是這個樣子沒有錯。』

  我說,一面點了點頭。

  『那雙扁平的靴子,即使不換掉也可以回得了家,總而言之無法解釋她換鞋子的原因。然後我們又去了綠小姐在元町的屋子,看看是不是遺漏了什麼東西,不過也沒有。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我想說不定聽聽女孩子的意見會比較好。』

  『是這樣啊。』

  『不過託您的福總算是前一了一步,不過還是沒辦法完全解開這個謎。』

  蓮見小聲地笑了起來:

  『啊,還有一件事。綠小姐把她勞力士的18K金手錶上的鑽石挖出來,填上了紅寶石。她好像很以這些東西自豪,時價加起來似乎高達數百萬,這些東西都還留著。』

  『這是什麼意思啊?』

  『就是她把手錶的文字盤周圍的鑽石給挖掘走了,在上下左右即中間十字的地方填上了紅寶石啊!』

  『咦!』

  『真是種暴發戶興趣呢。所以說如果真的想偷錢包的話,照裡說這種東西也會一並偷走。那麼我後續再打電話給您,我想說不定再查查綠小姐的屋子會發現有什麼變化。』

  『好的,你也差不多該去吃個飯了,我會一直待在屋子裡的。』

  我說完,就把電話掛了,回到我的工作上。然後這次是里美打了電話來,我於是把剛才聽見的消息,說給她聽了。

  『嘿,所以說現在蓮見先生是在細川小姐的屋子裡囉,對嗎?』

  她說。

  『似乎是這樣呢,他說如果發現有什麼變化的話,他會再打電話來跟我說。妳有什麼想法嗎?聽了這些話以後。』

  『這個嘛,要是我是綠小姐的話,離開時是絕對不會換上那種別針鞋根的,腳會痛啊。』

  『那種鞋叫別針鞋根?』

  『咦?是的。』

  『和重要的人見面呢?』

  『為什麼那樣就要打扮得那麼時髦呢?』

  『穿裙子不會增加自己的自信嗎?』

  『比起那個人怎麼樣更重要。』

  『可是啊,穿著短裙,卻穿著平底鞋,這樣子好嗎?』

  我問道。里美有些遲疑地說道:

  『嗯……可是細川小姐,不是有一百六十幾公分高嗎?』

  我不懂她的意思。

  『所以呢?』

  『她到底實際上怎麼穿用聽的實在不清楚,我有點沒辦法想像呢。』

  『那你要不要乾脆過來一趟?』

  我問她。

  『蓮見先生也有說要來嗎?』

  『這個我不知道耶,要等他的電話。』

  『這樣啊,我現在正開始工作呢。讓我稍微考慮一下,我會再打來。』

  說完,里美就掛了電話。天色有些晚了,我想我也差不多餓了的時候,蓮見又再打了電話來。

  『石岡先生,了不起啊。』

  他說。

  『怎麼了?』

  我嚇了一跳說。這次又是怎麼了?

  『找到她的旅行袋了。就是那個LV的旅行袋,在屋子裡。』

  『咦?她帶到上高地的旅行袋嗎?』

  『是的,因為放在衣櫥的深處,所以遺漏了。』

  『可是,為什麼會這樣呢?』

  我問道。

  『因為那個LV旅行袋的樣子,和大家所描述的樣子,是一致的。』

  『但是,也有可能她擁有兩個相同的LV旅行袋啊?』

  『杉田經濟人有說過,她只有一個這個樣子的旅行袋。然後化妝包也只有一個。旅行袋裡放的東西,比如說像是信用卡、其他卡片、錢包、出入證件、演員聯盟的身份證明等等,這些東西都放在裡面。這樣的袋子不可能有第二個,是綠小姐帶著走的那個旅行袋。』

  『啊啊……』

  我說,仔細的思考了一下。

  『總而言之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』

  蓮見於是發出了奇怪的笑聲。

  『該不會是,綠小姐拍攝的那個電視怪談成真了吧?』

  『咦咦?這是怎麼回事?』

  『綠小姐回到在橫濱元町的家,之後,就一直待到三日午後,這樣她才有在橫濱的可能性啊。』

  聽見他說的話,我稍微想了一下。

  『嘿……所以說牧原……』

  『這樣子牧原才會有做案的可能性,因為根岸的醫院距離這個地方,根岸站、山手站、石川町站,總共只有三站的距離而已。』

  蓮見說。

  『也就是說,綠小姐在橫濱被殺死,然後屍體又返回上高地的意思。』

  『怎麼可能!這不就跟戲演的一樣了,是怪談哪!』

  我說。

  『就是啊。』

  『可是,你不是說根本沒有回去的方法不是嗎?牧原沒有駕駛執照,而已經僵硬的屍體又沒辦法放進車裡。再加上上高地有限制卡車進入的規定,卡車根本開不進去。更何況啊,細川小姐的屍體根本沒有特地再送回上高地的理由不是嗎?』

  『是,是啊。假如是把綠小姐從上高地運到什麼地方,還可以考慮出不少方法…………』

  蓮見嘟嘟嚷嚷地說著。

  『是啊。』

  『但是運來上高地,不管如何,實在無法解釋啊。非把把綠小姐整個屍體送回到這裡來不可的理由,怎麼都想不到,就連怎麼送回來的方法也想不到。所有的事情都令人難以理解啊!』

  蓮見幾乎要喊叫出來。

  『或許是人想要回來呢?牧原他想要回來,或許他有什麼理由非回來不可……』

  我一面唸著,一面仔細地思考起來,然後繼續說,

  『該不會,他是想讓什麼人頂罪吧?你們有想過這件事嗎?』

  『有的。但是屍體已經注入了自己的精液,讓誰來頂罪都不可能啊!』

  蓮見說。

  『所以果然是不太可能嗎。』

  『他應該知道這種事。從體液裡可以知道一個人的血型、DNA,還有許許多多的情報,這他都應該知道的……』

  我說。

  『因為牧原是醫學院的學生,雖然說他是個劣等生。』

  蓮見說。

  『嗯,嘛……不管怎麼說牧原沒有駕照就沒有辦法運屍體,可是……』

  『也沒錯啦,而且把屍體運到上高地這種行為,實際上一點意義也沒有啊。就算運到上高地,綠小姐體內的體液還是會顯示出DNA是什麼人的啊!』

  『是這樣沒有錯。』

  我同意他的話。

  『不管怎麼說這個慘忍怪異的嫌犯,並不是在上高地的那些人,這應該是可以確定了。再加上體液這個決定性的物證…………』

  『嗯,說的也是呢……那麼,為什麼屍體要回去呢?回到拍攝地點。』

  『果然是這樣嗎,即使已經死了,還是想要繼續拍攝她的電視劇呢,綠小姐。』

  『不會吧!』

  『說不定喔,因為綠小姐當時身上穿的服裝,就是下一個拍攝場面要穿的服裝。』

  我笑了出來。但是蓮見繼續說:

  『綠小姐她,賭上了這一次的電視劇工作呢,不管怎麼說,這可是第二女主角的位置啊,以前她都是第五、第六女主角之類的地位,這樣重要的角色她怎麼可能輕言放棄,所以她再怎麼樣也要演完它啊。』

  『啊啊,嗯。』

  可是我還是笑了出來。

  『死了卻死不瞑目嗎?細川綠小姐。』

  我說完,蓮見也跟著發出笑聲。我們開著玩笑,認真的氣氛瞬間似乎也減了一大半。

  『可是,這件事真的是很難理解。她的身體,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回到了拍攝地,理由不明,手段也令人費解。』

  我說。

  『確實呢,如果不是幽靈現象的話根本無法解釋啊。』

  然後蓮見說,

  『其實我也稍微想過呢,說真的。不是我想把這個事件當成怪談,只是在恐怖戲劇裡演出幽靈的女演員,因為被殺而成為真正的幽靈,感覺有點不太瀟灑呢。』

  『就是說啊。』

  我說。

  『那麼,石岡老師,就麻煩您替我們詢問御手洗老師的意見了。』

  『是,我知道了。』

  我一面說,一面想起了很重要的事。

  『啊,蓮見先生,還有一件事。』

  『是的。』

  『那個價值數百萬的鑽石手錶呢?』

  『啊啊,那個不見了呢。』

  蓮見說。

  『嘿,是這樣啊。那麼果然是被偷走了嗎?』

  『嗯,這個我還不知道呢,還在思考中。不管怎麼樣,御手洗老師那邊,就拜託您了。』

  蓮見這麼說完後,就掛斷了電話。

  然後電話很快又響了起來,接起來原來是里美。我又把剛才聽到的話告訴她,但是她意外地並不怎麼驚訝。

  『是,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。』

  她說。

  『咦?為什麼?!妳從那裡聽來了嗎?』

  『從一橋律師那裡,就是我們光未來的律師。』

  『啊啊。』

  確實我好像從里美口中聽過這個律師的名字,那是里美工作的法律事務所中,被稱為是第一把交椅的辯護律師。

  『為什麼是那位一橋先生呢?』

  『因為他是牧原先生的辯護律師,是被派降的工作。然後笹一政先生是這次的檢察官,他被稱為終結檢事,在刑事界是相當有名的人!』

  『為什麼是終結檢事?』

  『就是比一般檢察官還要厲害的意思,只要他出馬,和他相對的律師,都會紛紛辭職,是擁有很厲害手腕的人。是橫濱的名人喔。』

  『他是警察(譯按:日文「刑事」同義為警察,石岡因此誤會了)嗎?那個人。』

  『咦…………?啊呀,我是說事件的「刑事」和「民事」那個刑事啊,老師。』

  『啊啊,是那個啊!』

  我終於理解了。

  『不過我們這兒,還真的沒有什麼刑事案件呢。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民事的案子。可是牧原事件本來並不是刑事案件,是笹先生派降到我們這裡,而我們又回轉回去,因為一橋律師根本不想做,這個殺人案件。』

  『這個事件叫牧原事件嗎?』

  『嘛,基本上我們都是這樣稱呼的。所以今天一橋律師就去了磯子署一趟,和羈押中的被告會面。然後大致理解了全盤事件。』

 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然後才說,

  『發生了什麼事情呢?』

  『我不能在電話裡跟你說,因為我有守秘義務。因為我知道一橋律師他非常地小心,這些在審判的結果出來之前都不能隨意的透漏。所以說他們談話的內容,我實在是……那麼老師,如果可以的話,你現在可以到我們事務所來一趟嗎?』

  『咦?這個時間嗎?』

  『是啊,如果能夠一起吃飯那就更好了,一橋律師是這麼說的。』

  『和我嗎?』

  『是的。』

  『為什麼是跟我呢?先是和蓮見刑事見面,然後又和嫌疑犯的辯護律師會面,總覺的有點……不覺得有點不妥嗎?』

  『可是,我覺得這是和你私下說明清楚最好的方法了啊。』

  『嗯……』

  這樣的事我是第一次經歷,這讓我有些迷惘起來。

  『但是,兩方的利害關係不是不一致嗎?』

  里美說:

  『可是,兩方都各有所得啊。蓮見警官替牧原的殺人罪立證,而一橋先生可以協助牧原先生啊。』

  『是啊,是這樣子沒錯呢。』

  『見個面也好吧……』

  不過一起吃飯的時候要說些什麼,我就像是腳踏在兩條船上,兩方都向我跑來,索取對於裁判有利的情報。我在想別人聽到這種事情會覺得像是什麼呢?

  『你不是想知道嗎?牧原先生究竟說了些什麼話。』

  『呀,我是想知道沒錯啦……』

  我說。

  『那麼,就來和我們談一次話怎麼樣?如果怎麼樣都覺得無法接受的話,以後就不會再邀老師來談第二次了。』

  我稍微考慮了一下,然後說:

  『那麼,吃飯就不必了,我一個人吃完飯後就去事務所。然後就在事務所說話妳覺得怎麼樣。』

  『好的,沒有問題。那麼,我就和一橋律師這麼說了。』

  『什麼時間比較好呢?』

  『那就兩小時後,大概八點左右怎麼樣呢?』

  里美不知為何,用十分謙卑的語氣和我說道。

  『兩小時嗎?嗯好的。那就八點鐘光未來法律師務所見囉。』

  『好的,那麼,我等著您。』

  里美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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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式百年孤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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