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石衍生 等待

  『御手洗……?』

  從鄉下的老家歸來,我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在夜暮時分回到馬車道的寓所。

  室內漆黑一片。這間公寓的照明本來就很暗了,如果不開燈的話,根本沒辦法做事。御手洗就常形容馬車道的寓所『如地獄般黑暗』。我雖然也覺得暗,但從來不以為意,因為有時候,暗的地方反而能讓我感到安心。

  『御手洗?你在睡覺嗎?我開燈了喲。』

  我邊說邊走進玄關,扭開了客廳的桌燈,然後把行李拿回房裡。關了門再出來,房子裡仍舊寂靜一片,我猜想御手洗大概回房睡了,因為沙發上沒有人,要不就是埋頭做他的研究。

  『你還沒吃晚飯吧?我從老家帶回來很不錯的漬物,今天晚上就下飯吃如何,御手洗?』

  我對著房間叫道,然後把故鄉帶來的大包小包帶進廚房,研究著那些要冰到冰箱,那些只要在櫥櫃裡收起來就好。御手洗始終沒有回應,不過我倒是不擔心,平常他一沉進他的世界裡,外界的干擾,包括我在內,多是一種多餘的雜音。

  我從冰箱拿了一罐啤酒,加上家裡帶來的下酒菜,拿到客廳坐下,準備等御手洗晚一點出來,和他一起喝酒聊天。家裡有很多趣事,我覺得御手洗說不定會有興趣,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聊個天了。

  直到時鐘移向十點時,我終於感到不對勁,雖然御手洗做研究做到忘記饑餓,因而昏倒在房間裡的紀錄也不是沒有。但通常他遇到瓶頸時,總會在房裡做些怪事,製造一些費解的噪音,但這次完全靜悄悄的,一點聲音也沒有。我開始覺得不安,御手洗會不會出事了呢?

  『御手洗?』

  於是我大著膽子,走到御手洗的門前,先輕輕敲了兩,三下。『御手洗?你在裡面嗎?我是石岡,我回來了,我可以進去嗎?』裡頭還是靜無人聲。我的心裡有個想法,但我卻沒有那個勇氣確認。我推開了門。

  御手洗不在房內,任何角落都不見他的人影。

  他的唱片和書都還在,連寶貝吉他也還靠在牆上。但我看到御手洗的衣櫃被翻開了,好像找得時候非常匆忙,大部分衣物散落一地,我走過去拾起一件外套,才發現御手洗愛用的隨身旅行袋,已經不見了。

  原來他也出門了。我嘆了口氣,但卻不怎麼擔心,御手洗就是這樣,臨時興致來了,就會毫無預警地出去旅行,時間從一兩天到一兩個禮拜不等。每次旅行回來,他就會特別亢奮,話也特別多。這回大概是遊興又發了,不知道他會跑到那個窮鄉僻壤,總之等他回來,應該有新的故事可以聽吧!

  我慢慢地拖著腳步回到客廳,給自己重新倒了啤酒,一個人自斟自飲。這樣也好,御手洗這幾天不在,我也不用應付他的怪人脾氣,可以好好做自己的事情。

  我忽然想到,我在故鄉的途中,看到不錯的紅茶,於是就買了下來,想說回來可以泡給御手洗和客人喝,現在還放在我的行囊裡。我把它從袋子裡拿出來,想拿到餐桌旁的壁櫃放。一張白色的紙映入了我的眼簾。

  『這是……?』

  由於他實在太過顯眼,而我又一心斷定御手洗在家,才會在這張紙旁邊走來走去而沒有查覺。我把他拿起來,那是極為倉促潦草的筆跡,要不是我熟悉御手洗的字跡多年,肯定以為那是偽造的:

  『我有事去芬蘭一下,馬車道的事務所就有賴石岡君你先行照顧了。』


  我微微呆了一下,心中的某種念頭又擴大了,但我仍不願去想他。芬蘭?這是多麼遠的地方,沒出過幾次國的我自然無法想像,但怎麼會忽然有這麼急的事,連聲告別也沒說,就跑到國外去呢?我暗自嘀咕著。

  唉,算了,如果他會如此體貼地告知,御手洗就不是御手洗了。我自我嘲解地這樣想著,然後走到廚房,替自己泡了一壺紅茶,又回到客廳坐下,仔細審視著那封信。

  既然說是一下的話,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吧!我不禁想,可能是忽然有相當有趣的案子,才讓他如此迫不及待吧。想到這裡,我又有點惋惜,不管是什麼事,這次御手洗看來無意讓我參與。

  這樣也好。我回故鄉的趣事,御手洗在國外的軼事,就等他回來,再向彼此報告好了。反正最多就一兩個月,不過為了懲罰他不告而別,漬物我就沒收了。我一面啜飲著紅茶,一面想像著御手洗懊惱的表情,不自禁地笑了。

  『御手洗……這次的紅茶很好喝喔……』


  桌上的茶杯,我還是準備了兩個。一直是兩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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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式百年孤寂

toweimy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發表留言
  • 廢萊斯
  • 妳好~我有一個疑問很久了,就是:御手洗是什麽時候離開的?聽人說龍臥亭里有寫,御手洗那時已經走掉了,我還被劇透“就連最後他也沒有出現,只是通過電聯和石岡討論案情”= =
    所以我一直放著龍臥亭不敢看……
    之前沒有做心理準備就看了御手洗潔的旋律和舞蹈,才突然驚覺“啊!他走了…… =口= ”所以這篇番外是作為一個離去的補本嗎?
  • 御手洗在石岡君四十歲左右時離開,我有翻譯年表,你可以去翻譯區看看:)

    toweimy 於 2012/06/21 16:3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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