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日期文章:201305 (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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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和他總是共享所有的東西。

  出生的時候,我們共用一條臍帶,直到醫生不得不把我們用手術刀分開,把我們兩個的小命一起喚回這世界來。

  我們家沒有嬰兒床,我們共用一張地毯,共用一份白日的哭聲,與夜晚的寒冷。

  我們共享一個母親,共享一個父親的空缺。我們共享一個牆角,用以換取我們共同的母親和不是父親的人,爭吵與交媾時片刻的寧靜。

  我們共享一份恐懼,在那些不是父親的人對我們拳腳相向時,我們護在彼此身前,共享那些落在肉體上的疼痛。

  我們一起翻過每間小學的牆,共享逃學的快感,共同承受來自大人的責罵。以至於退學公告上,並排寫了我們兩個的名字時,我們也共同沐浴了來自母親的淚水,以及鄰居不公正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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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嗯,我還會帶他一段時間。不,東京那邊是九月之後的事,不會影響到。妳放心,這回定是妳看走眼,我保證還給妳一個最優秀的採購。」Nick又說。

  我想我早該猜到,這個在少女服飾圈內小有名氣的設計師,之所以會迂尊降貴地陪我走過每個女人聚集的街頭,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,只為讓一個微不足道的櫃哥理解少女品牌的真締。那絕不會是他一時興起,也並非我身後有什麼獨特的光環。

  一切都是為了雨蘭姐,為了一個他曾愛過的女人。

  我想著是否應該回去那間Pub,這幾週下來,我的夜生活全被Nick給佔滿,腦袋沒有多餘的記憶體去考慮生理需求的事情。

  或許我需要另一根虛張聲勢的陰莖,好填滿我與生俱來的缺陷。

  *

  那天我們去東區頂好廣場做街訪,Nick照例開著他那臺顯眼到令人絕望的藍寶堅尼。現在全Garbrielle的人都知道,剛從西服部調到女裝部門的某位平凡櫃哥,每天下班都有一台開著藍寶堅尼、戴著Chopard的墨鏡、身上還滿是名牌的帥哥來接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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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那就去問。」Nick拔下Chopard,雙手抱臂。

  那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困窘的一個夜晚。比起當年和保險業務員初夜時,我以為男人和男人做愛只是彼此撫慰對方的性徵,射精之後就完事了,而那位我不記得名字的業務員在傾聽我的見解後放聲大笑,並很快用他的行動證明我的認知是錯誤的。

  我以為那已經是最糗的了,往事不堪回首。但事實證明,人生的樂趣就在於行到水窮處,你卻不知道那裡還有個九十度的大轉彎。

  我捏著Nick給我的2B鉛筆,在逃走和留下來受辱的選項間徘徊掙扎。但我的自尊心在這時發揮了該死的作用,我學著Nick,在捷運旁的水泥牆上坐下,試著用我辨識男裝的眼光補捉一、兩項熟識的大眾品牌。

  但十分鐘過去,至少五個女孩子從我面前經過,我的腦袋空白,而無印良品的空白活頁紙也維持空白。

  Nick看不下去,他伸手推我的背脊。

  「去,問問她們,問她們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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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斗神拳:嗯,一定會的!


  「阿衍……你要回去了喔?」

  顒衍停下放在Ipad2鍵盤上的手,驀地回過頭來,發現外婆不知何時站在他房間的身後,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和地上的行李。

  為了顒衍回來有地方住,顒衍知道外婆還特地在這個小農莊裡騰了一間房出來。外婆經營的民宿聽說生意不錯,訂房經常額滿,但顒衍這間房間有冷氣還有小電視,配備齊全,住到顒衍還真有點樂不思蜀,都不想回歸如了。

  但是不行,那裡還有他的學生。更何況還有個在等待他回去的人。

  雖然他幾天上歸如高中的BBS,都沒有遇上那個照理應該要在廟裡等他的人。對生氣鳥的ID丟了幾次水球,對方也都沒有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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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能在西服部門待下去,我有自信總有一天,能夠看見時尚的「瞬間」。但有人橫地裡殺過來,不分青紅皂白地奪走了那個機會。


  我按了電梯,上了地址指示的十七樓。果然是天龍人住的天龍級公寓,上電梯途中我還遇到一對母女,母親的手上戴著至少四枚戒指,。就連那個目測不滿七歲的女孩脖子上,也掛著一條看起來相當昂貴的項鍊。

  我在門前停下,按了門鈴。卻沒有人來應門。我在門口等了兩分鐘,又掀了一次門鈴,門內才傳來像是有人對話的嘈雜聲,讓我判斷這個越南設計師或許並不是獨居。

  我拉好身上G2000的西裝領口,至少第一印象我得顯得沉著穩重,不能給對方潑婦罵街的感覺,否則在氣勢上就輸了一籌。門被打開,那個越南人是個小心的人,還上了門鍊,我從門鍊細縫中窺見一個高大的人影。

  「你好,請問范先生在——」

  那人很快打開了門鍊,我幾乎直覺地就判斷出來,來應門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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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隔壁街有家日租旅館,我們打車過去。計程車前和房錢都我來付,我今晚欠一個幹我的人。」


  我看得出來這男人喜歡我。我們相偕走近旅館陰暗的Lobby時,這位虛張聲勢先生還頻頻偷瞄我Levis下的大腿線條。

  我向櫃台Check-in,服務生對於兩個男人來開房間沒有任何質疑,這條街多的是這一類的俱樂部,想來他也司空見慣。

  我付了房錢,拿了鑰匙,轉身挽過虛張聲勢先生的手。他看來受寵若驚,但我單純是想盡快與人肌膚相親。

  經過電梯間時,我看到一對情侶,高的那個摟著矮的的手。

  起先我以為矮的那個是女人,但近看才發覺就女人而言他的身材太高了。他穿著晚上公園裡常見的那種運動兜帽外套,愛迪達的,兜帽拉起來蓋住了他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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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  「哎呀,這不是三哥嗎?好久不見了。」

  大寺的議事殿上,響起輪椅滑過地面隆隆的聲響,吸引了站在殿心女子的注意力。閻魔抬起那隻已然失去功能、死白的左眼,望著那個快步走近的女子。

  女子的外貌年齡約莫有三十五、六歲,頭上夾著至少十隻髮捲,微發福的身材搭上一身俗麗的花布上衣,還有同色的鬆緊褲,讓人聯想到某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「包〇婆」。顯然這幾年「歐巴桑」這稱呼對女子而言,已經越來越實至名歸了。

  「七長老嗎?妳也回來了。」閻魔淡淡地說。

  歐巴桑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男男女女,年紀各異,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,迷你裙皮衣高根鞋的什麼都有,還有人穿了鼻環。

  閻魔認得那些是瑤池的仙人們。修行者在修成神格前,有些人會先飛昇成仙,而瑤池是目前神山裡最多仙人群修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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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承認剛開始我對蘇梁的邀約抱持著戒心,應該說我自己有戒心。男人和男人間沒有純友誼,這是我活了三十年的箴言。

  但是蘇梁這個人有某種神奇的特質,這個特質讓即使是被稱為讓人會錯意達人的我(我還有一個綽號叫三秒膠,但往事不堪回首),面對蘇梁那張可稱之為型男的臉,我就是不會升起任何和他把酒說心裡話以外的邪念。

  這也讓我鬆了口氣下來。我和同性成立戀愛關係的時間開始得太早,我十四歲就和經常來我家推銷保險的業務員上了第一次床。而締結友誼的機會便相對變得太少,我想像我這樣的人們之間,一定具備某種特定的嗅覺,只要彼此接近,就知道誰的體味適合誰的鼻孔。

  但要說我和蘇梁的關係,在那之前完全純潔,那又不盡其然。

  而破戒的人總是我,畢竟蘇梁和我之前交往的對象都不相同,他沒有性感高挺的鼻樑,沒有一看就讓人忍不住低頭啃咬的鎖骨,沒有修長得令人移不開目光的骨感指頭,也沒有足夠性感的人魚線,我在某次共同如廁的過程中厚顏無恥地窺視過。

  但蘇梁的氣質令人著迷。在店裡的他大多數時候是安靜的,總是悄沒聲息地走到你身後,沉默得像個潛行的幽靈。

  但一但為了什麼非得出聲的時候,他又能說出一番道理來,口齒流俐地教你吃驚,像十九世紀揭竿起義的革命鬥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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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時尚的愛情


  「我好像老了。」

  Nick說這句話時正坐在一張椅子上,椅把朝著窗外,窗台上種著紫羊蹄甲,而他手邊放著Earl Grey Tea的紅茶。他赤裸著上身,腳邊還留著Marlboro的菸蒂,身上Calvin Klein的香水還散發著淡淡幽香。

  『一個不噴香水的女人是沒有未來的。』——我想起Coco Chenel的名言,Nick總是尊稱她為教主。在我們這行大概也適用於男人吧。

  而我們剛結束一場瘋狂的性愛,比嘉布麗葉兒•香奈兒和Arthur Capel最後一次做愛還要瘋狂而熾熱。我的身上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,而我很確信他身體每個部位沒有任何一點衰老的跡象。

  Nick的本名不是Nick,其實他是出身越南的華僑,只在他的故鄉待過很短一段時間。他叔叔給他取了這個沒有品味的芭樂名,從此奠定他追求品味的人生。

  即使如此後來他也沒有改掉這個名字。這名字像是個紀念幣一樣,投入了Nick往後的人生販賣機裡,雖然從取物口掉出來的盡是些怪東西,但我相信那對他有某些意義上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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