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肖桓
「已經好了喔,先生,你可以準備一下毛巾和換洗衣物。」
看護從療養院的房間門口探出頭,對著等在門口肖桓笑了一下。肖桓從長廊上回過頭來,對著年輕的小姐笑了一下:「啊,我知道了,謝謝妳!」
看護小姐臉紅了一下,看了肖桓俊俏的側臉一眼,就提著剛換下的尿布和髒衣服走了。肖桓就走回房間裡,先繞到旁邊的架子上,拿了一條大毛巾,又走進了公用浴室,試了試浴缸的水溫,滿意地點了點頭,把毛巾拋到肩膀上,又走回長廊。
番外 肖桓
「已經好了喔,先生,你可以準備一下毛巾和換洗衣物。」
看護從療養院的房間門口探出頭,對著等在門口肖桓笑了一下。肖桓從長廊上回過頭來,對著年輕的小姐笑了一下:「啊,我知道了,謝謝妳!」
看護小姐臉紅了一下,看了肖桓俊俏的側臉一眼,就提著剛換下的尿布和髒衣服走了。肖桓就走回房間裡,先繞到旁邊的架子上,拿了一條大毛巾,又走進了公用浴室,試了試浴缸的水溫,滿意地點了點頭,把毛巾拋到肩膀上,又走回長廊。
習齋傭懶地從喉底哼笑了一聲,習齊從未聽過弟弟這種笑法,像是伊甸園的蛇,引誘著人墮入深淵:
「我……的確是這麼打算。」男人囁嚅著說,目光仍舊不離習齋的身體。習齋舔完了精液,又把手伸進了上衣裡,搓著自己乳尖,感慨似地嘆了口氣,
「可惜呀,我在你忽然跑到我寢室裡,約我出去談事情的時候,我就有心裡準備了。不過我眼睛看不到,甚至不知道你有沒有武器,如果那時候就拒絕的話,你說不定一刀刺進我心口,我連躲都沒辦法躲。所以就想姑且順著你,」
他很清楚,自己沒有那個資格。也不忍心這樣做。
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,習齊叫司機載他到市區,到肖桓工作的健身房。如果是前一刻的習齊,是死也不肯讓自己靠近那裡的,但是他現在,忽然好想看一看那些人,那些和他有著羈絆的人們,即使只是遠遠看著也好。
車在健身中心門口停了下來,習齊把褲袋裡僅剩的財產一古腦全塞給司機,在他有機會數錢阻止他前,逃命似地下了計程車。
他走到了健身房的落地玻璃窗前,現在是清晨六點半,健身房七點才開門。習齊卻知道肖桓會早一個小時來開門、清理場地和鍛練自己。
『代轉交虞老師。辛維。』
習齊忽然感到不安,原本平靜無波的心跳,又重新跳動起來。握住錄影帶的手顫抖著,他把它塞進了錄影機裡,在地板上坐了下來,用同樣發抖的手按著搖控器,轉到錄影帶播放的頻道,屏住呼吸盯著電視螢幕。
老舊的螢幕閃爍了兩下,跳出一個人影來。習齊馬上認出那是罐子,而且是剪頭髮後的罐子,場景他也無任熟悉,那是他們最初排練時,所借的那間排練室。
他的耳邊驀地響起菫學姊和他說過的話:
習齊和罐子一樣,舞台以外的時間,也幾乎都不說話、不和任何人交談。直到綵排時間結束,習齊仍然坐在位置上,如同被觀戲的主人忘掉的娃娃,一動也不動地呆坐在位置上。直到罐子去搖他,把他帶上機車,習齊才稍微恢復成人的樣子。
公演前夕,罐子仍然照常去打工。他越來越晚歸,時間幾乎都耗在工作上。
習齊已經無心再探究他做什麼工作,但是他看得出來,隨著公演時間越近,罐子就越著急,雖然不至於借酒澆愁,因為他想保持最佳狀態站上舞台。但是Boss香菸的氣味,這幾天以來充斥著整幢公寓,即使在睡夢中也揮之不去。
肖桓和習齋都沒有人來電話,習齊對他們則是連想,都不太敢去想。一想他就發抖,一想,他就幾乎要發瘋。
「埋……要……埋在哪裡?」
他恍神地說著。罐子按了一下他的肩,轉身把肖瑜背了起來,鮮血淌下了腦側,看見肖瑜的慘狀,習齊又嗚咽起來,幾乎想就在這裡一頭撞死,陪他的瑜哥一起走。
這樣就不會有痛苦、一切都可以解脫了。習齊忽然強烈地羨慕起那些已死的人來。
「跟我來,我想我燒Knob東西的那裡正好合適,那裡很隱密,不下雨的話,應該暫時不會被人發現。」
「瑜哥……我是真的很喜歡你。」
他這話一出,肖瑜的臉色明顯變了。他怔愣地望著習齊的眼睛:
「但是……我想了很久,瑜哥,這三年來,我真的想了很久,也想了很多。當年不懂的事情、沒有能力懂的事情,現在我終於明白了。瑜哥,我是真的很喜歡你,那個時候只有更喜歡,但是,無論多麼地喜歡,那種喜歡,終究不是情人的喜歡……」
習齊望著肖瑜的表情,忍住滿腔的不捨和不忍,他知道自己非說不可:
罐子卻怔怔地看了她很久,好像被台詞所憾動,又或許是杏的詮釋方式。直到女王喊了停,他才慢慢移開視線,下了舞台,過了一會兒,杏才跟著從舞台上爬了起來,眼神還有些失焦。習齊在她的眼睛裡,看見些微閃動的淚光。
那天排練過後,女王忽然要大家聚集起來。劇組的人多少都有點疲累,拖著腳步走到西裝筆挺的女王前。
女王掃視了他們一圈,習齊覺得他在思考些什麼,又在猶豫著什麼,他的眼神相當嚴肅,卻又洩露了一絲溫柔。正思考著,女王就開口了:
「你們這些傢伙,老實說真的全是一群人渣,」
「肖桓,你是個白癡。」半晌,他乾澀地開口。
「是,我是白癡,」
肖桓馬上承認,苦意溢滿了他的五官:
「我知道不可能……但是心裡又一直存著一個小小的希望,尤其是你和瑜發生那種事後,我就開始妄想,搞不好我也可以……至少讓你多注意我一點。」
「我叫你滾你聽到沒有!你還要在這裡賴到什麼時候?」
習齊回不出話來,罐子就一步踏前,作勢對他揮出一拳,但是沒有打到他。習齊踉踉蹌蹌地退了兩步,看著彷彿又化身成野獸的罐子,又看了一眼他和罐子一起看著Knob的影片、曾經是他短促避風港的小客廳,罐子終於吼了起來:
「我數到三,給我滾出這幢公寓!否則就對你不客氣了,Ivy!」
樓下的住戶聽到吵架,開門出來怯怯地看了一眼。習齊的眼裡沒有淚,只是用蒼白的視線看著罐子,好半晌才背過身,往樓梯下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,然後跑了起來。
「是音樂系一團的首席指揮,指揮科的介蘭。現在那邊全是警察。」
習齊始終沒有看到介蘭的屍體。據說她被發現時,已經是死後一天的事,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。
她在除夕夜當晚割腕自殺,和杏倒下去時差不多時候。鮮血流滿了整間會館的浴室,她把手浸在放著熱水的浴缸裡,要不是熱水流出房間,被返校的學生驚覺,跑出去通知社監,介蘭的屍體可能會更晚才被發現。
紀宜臉色沉重地說,聽說介蘭死得時候很痛苦,割腕這種死法本來就是種酷刑,介蘭後來一定想早一點終結生命,除了手腕的傷痕,脖子上、手臂上和胸口都有她神智昏亂下,用小刀劃出來的痕跡。地上還有嘔吐物,以及散落一室的West菸蒂。
然而每天晚上醒來時,他還是會夢見,夢見習齋斷著腿、斷著手,哭著朝他爬過來,叫著齊哥、齊哥。有時是肖瑜,有時兩個人一起。
還有就是,不知道為什麼,習齊覺得不能放下罐子不管。
他在罐子和Knob的公寓住了下來。罐子什麼也沒說,既沒有答應,也沒有阻止。有時兩人的排練一起結束,罐子還會順路載他回公寓。
公寓裡只有一張床,罐子就把床讓給習齊,自己跑去睡客廳。自從那天晚上之後,罐子再也沒有碰過習齊。
他一整夜都沒回去醫院,應該說是沒有力氣回去。看完Knob的遺言後,他就像個壞掉的水閥一樣,無可抑止地慟哭起來,他一直哭、一直哭著,連自己也不明白原因是什麼。好像心底破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,即使用盡體內所有的眼淚也填不滿。
到最後罐子沒有辦法,只好把哭累的、半失神的習齊拖到自己床上,自己又去洗了一次澡。習齊隱約之中,感覺到罐子貼在他耳畔,耳語似地傾訴:
「Knob那傢伙,故意把遺言錄在我們的公演錄影帶後面,」
罐子自嘲的笑聲,聽起來好悲傷:「那些錄影帶都是他請人錄的,他知道我平常不會看那些東西,是前幾天忽然……想他想到受不了,才拿了出來。他就是在試探我、在懲罰我,如果我永遠不想他、永遠不去回憶他,就永遠以為那只是個意外。」
『準備好被剪爛了嗎?嗯,親愛的Ivy?』
下一秒習齊的呼吸遽停,感受到罐子的灼熱就停在已然微顯紅潤的穴口,他仍然穿著牛仔褲,只解開了褲頭,習齊看不見他的性器,只有罐子微微起伏的胸膛,還有讓人忘卻一切的眼神。
灼熱的硬塊只停滯了一下子,然後猛地挺入習齊的體內,
「嗚……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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